身后那辆轿车像是有备而来的,直冲沈南烟和楚俏的方向。
前头就是个弯道,车速非但没有减缓甚至还有加速的趋势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离她们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男人。
两人厉喝一声,纷纷快步上前,将各自的小女人拉扯开来。
原本被两人拿在手里的烟花散落了一地,也无暇顾及。
站在外侧的楚俏因为贯力的原因,与苏恒双双跌倒在地上,车子就在距离他们脚边一两米的距离快速驶过。
索性两人身上的衣服很厚,加上路边是雪地,摔下去也不会觉得疼。
秦骁抱着沈南烟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的骇人,目光落在从眼前快速掠过的车牌上,已经暗自将这车子的车牌号记下来了。
沈南烟惊魂未定,小脸都吓得惨白了。
那辆车从他们面前驶过后,便径直往山顶开去不见了踪影。
秦骁一只手护着沈南烟,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电话,让人把上下的路给封了。
从山顶到山下的路只有一条,他就不信,对方还能从山上跳下去不成。
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,胆子这么大,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这种事情。
……
楚俏在苏恒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身。
男人一脸严肃,但依旧耐心的伸着大掌温柔的轻轻拍去她身上的积雪,又轻柔的伸手将她头上的帽子和围巾整理妥当。
楚俏也是被吓到了,一时间完全忘记了东西,任凭他为自己收拾着。
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时,眼尖的瞥见他身侧的羽绒服都被划破,里面的羽绒都跑了出来。
顿时惊呼一声,拉着他的手掌,绕到他身后。
“你衣服破了,有没有哪里受伤?有没有哪里疼的啊?”
刚刚苏恒是为了护着她才跟着一块摔倒的,摔下去的时候她的重心几乎全都是压在了男人身上,这才免去了受伤的可能。
只是这男人用身体护着自己了,他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。
苏恒沉静的将她拉到面前,摇头。
“我没事,也没受伤,你呢?有没有哪里疼。”
他身后的衣服破开了那么大的口子,他居然一点儿也不先担心担心自己,反倒是关心她来。
楚俏这心里头怪怪的,但表面上还是乖顺的摇摇头。
“我没事儿。”
等他们收拾妥当后,楚俏这才想起一旁的沈南烟。
当即松开苏恒的手朝沈南烟那边去。
“南烟?你没事儿吧。”
女人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以外,其余的到好像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。
沈南烟还被秦骁抱在怀里,听见楚俏的声音这才晃过神来,松开男人朝她走去。
“你有没有受伤?哪儿不舒服有没有?”
楚俏拉着她上下查看。
“没有,我一切都好,你们呢?”
沈南烟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而后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苏恒。
两人皆是摇摇头。
“没事儿。”
秦骁站在他们身后,收了手机了后,这才重新抬步走到他们身边。
“走吧,先回去。”
”嗯。”
……
四个人神色怏怏,从外面进屋子时,一群人还在热热闹闹的打着麻将,根本不知道他们刚刚在外面差点经历了一场生死。
倒是顾绯烟率先发现他们回来,同时苏恒身上的衣服还破了口子,她当即伸手推了推言祁。
沈南烟等人脱下身上的外套,挂在一旁的衣架上。
苏恒抬手准备脱衣服的时候,左手明显僵硬了许多。
楚俏就站在他旁边,瞧见他的模样,主动上手帮他把外套解下,一言不发的扶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你们怎么了?不是上山散步玩去了,怎么这样回来。”
众人抬头,瞧见他们的模样,也纷纷停下手中的牌面。
沈南烟在秦骁的搀扶下坐回沙发上。
男人简单的将刚刚路上发生的事情,大家伙听的皆是神色凝重的。
怎么他们就是想好好跨个年,一晚上也这么不太平的。
“我们下去看看。”
言祁和耿枭放下手里的麻将,二话不说起身朝外面走去。
今天虽然是过节,但也不至于连秦庄守卫的人都被撤去。
怎么会有莫名其妙的车子开进秦庄,他们的人都不知道的。
如果真的是秦庄的守卫失责,那言祁也负有重大责任的。
毕竟他才是管理这偌大秦庄安全的第一负责人。
顾绯烟叮嘱了他们小心些,而后才皱着眉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小女人。
“你呢?有没事儿?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?”
沈南烟摇摇头。
自己身体也没感觉那儿不舒服,她就是有些被吓到了。
而另一边,正当他们说的激烈的时候,楚俏已经主动上手将苏恒左手的袖子拉高,葱白长指握着他的胳膊左右动了动。
前一刻还神色自然的男人,倏地变了脸色。
楚俏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他的手臂。
“伤到胳膊了,我陪你医院吧。”
说话间,她已经重新站起身,却不想苏恒长臂一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不用了,可能就是撑到筋了,休息一下就好了,不是什么大事儿。”
楚俏沉着脸没有说话,但也是一副说什么都不容许拒绝的样子。
苏恒看着她这样子,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,又全都咽回肚子里去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同时起身,再一次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。
楚俏开口解释道:“他刚刚受伤了,我陪他去个医院。”
“苏恒的衣服不是破了,石姐找件秦骁的衣服给苏恒吧。”
沈南烟朝楚俏点了点头。
石姐动作麻利,寻了件秦骁的外套来递给苏恒。
至于他的那件羽绒服外套,破成那样,也穿不了,索性就直接丢了。
目送两人离开。
原本好好的过节气氛,因为这一意外被弄的一点儿过节的气氛都没有了。
大家神色严肃,皆是在等着言祁他们的消息。
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,耿枭的电话这才打到了主宅里来。
说是人已经抓到了,这会儿已经直接送到警察局去了。
电话开的是扩音,所以大家全都能听得见。
沈南烟在旁边下意识问了一嘴:“是什么人。”
只听的电话那头的耿枭沉默了一瞬,而后耳边这才传来他的声音:“是刚刚到主宅的那位杨小姐。”
沈南烟听见电话那头耿枭的话后,当即差点没咬碎了一只一口银牙。
这杨韵蕊真的是疯了吧。
居然连杀人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,简直是散心病狂。
“知道了,你们把人送完就直接回来吧,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
秦骁摁住沈南烟的肩膀,示意她别太激动。
为那种人伤了自己不值当。
电话挂断后,她深呼吸好几口气,这才将心里头的憋闷压下。
但依旧是对这个杨韵蕊气的牙痒痒。
“这杨韵蕊到底什么来头?怎么连开车撞人这种事都做的出来?”
安妍坐在沈南烟的旁边,伸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帮她顺气,免得她因为那种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。
“你问他吧,还不都是因为他。”
女人侧眸凶巴巴的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。
秦骁无奈,却又无法反驳,毕竟是自己老婆,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他简单的将杨韵蕊的身份说了一遍,其实他自己对杨蕊韵就不熟悉。
让他正儿八经的向他们说明那女人的来历,他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沈南烟在旁边听着,这男人只说了杨韵蕊是自己以前大学的同学,现在合作方的负责人。
并没有说前几次,那女人明目张胆跑来想和他进一步相处的事情。
沈南烟便自己开口把前几次的事情给众人说了一遍。
大家当即了然,原来都是桃花债啊。
不过这个烂桃花有些狠,居然都上升到想要害人了,那就真的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了。
“秦骁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这种人早该处理干净,凭白留着给她机会欺负南烟。
南烟眼下还怀着孕,这件事要让爸妈知道,你看吧,非把她带回去。”
顾绯烟略带玩笑的说着。
她也是想活跃活跃气氛,一直这么沉闷着,谁都不说话。
实在是憋闷的难受。
沈南烟抬头看她,无声的笑了笑。
秦骁也沉着脸,听见她的话后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……
——
杨国强接到电话说杨韵蕊被带进警局的时候,他还以为是自己接到了什么诈骗电话来着。
可当电话那头传来了杨韵蕊喊他的声音后,杨国强就知道,她是真的出事了。
匆匆换上衣服,准备出门的时候陆清淑却在门口将他拦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这大晚上的还准备出去?”
瞧着杨国强形色匆匆的模样,陆清淑打从心底里冒出一股不好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她也说不上来要怎么形容,反正就是很慌就对了。
杨国强这会儿一心一意的都是女儿进了警察局的事情,哪里还要功夫和她在这儿拉拉扯扯啊。
一把甩开她的手,拉开大门,往外走去。
碰上了刚回家的杨昀朝喊他,他也没工夫理会。
屋外的冷风阵阵吹着,陆清淑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,冷的不行。
她瞅见自己儿子回来,让他赶紧跟上杨国强,跟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
“瞧瞧你爸做什么事去了,这么晚了还往外面跑,看着他万一出什么事儿了,你跟着帮衬着。”
杨昀朝应了两声,转身就跟上了自己的脚步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